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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五路開花 我自然信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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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五路開花 我自然信的

兩人并肩往豆腐坊走去。

路上陸續有人跟林曉打招呼, 林曉一一應聲回了。

回到作坊時,院子裏已經熱鬧起來,一切都和往常一樣,井井有條, 熱氣騰騰。

劉嬸正蹲在井臺邊洗紗布, 林曉走過去打招呼:“嬸子。”

劉嬸擡頭:“哎, 東家。”

“你家老三咳嗽好點沒有?”

“好多了, 吃了兩副藥,晚上不咳了。”劉嬸笑了笑,搓了搓凍紅的手, “東家費心了。”

林曉掃了眼她面前泡紗布的水盆,開口道:“以後冬天洗紗布用溫水,竈房裏天天燒着熱水, 你去打兩瓢摻着用, 凍壞了手, 回頭乾活不利索。”

劉嬸愣了一下,連連點頭:“哎、哎, 我記住了。”

日頭漸漸升高,把院子裏的碎石子路曬得暖烘烘的。

操作間的門簾掀着, 一團團白氣往外湧,豆香飄得滿院都是。

春紅挽着袖子探出頭喊:“禾哥兒,把你新配方子炸的那批丸子拿過來嘗嘗?”

李禾聽見喊聲應了一聲,擦乾淨手,便端着一盤炸得金黃油亮的丸子從隔壁跑了出來。

顧裏恰好從院門口進來,兩人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了個正着。

李禾手裏的盤子猛地一晃,顧裏及時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穩穩托住了盤子。

兩人距離一下子拉得極近。

李禾仰頭時, 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漆黑的眸子裏。

腦子當場就空了。

四目相對的瞬間,他清清楚楚看見,自己慌張的模樣正完完整整印在顧裏深邃的眼瞳裏。

李禾耳根“轟”的一下就燒了起來。

他們、他們從未靠得這麽近、也從未這般對視過!

顧裏其實也亂了心跳。

指尖貼着李禾腕間的皮膚,熱得燙人。

那點微弱的脈搏跳動蹭過他的指尖,癢得他心尖都發顫。

愣了好一會兒,顧裏才緩過神來,偏過頭咳了一聲,壓下翻湧的心跳。

“沒事吧?”

“沒、沒事。”

李禾急着抽回手,指尖不小心蹭過顧裏的虎口,那點微涼的觸感讓他愈發慌亂,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
他端着盤子慌張低着頭,跌跌撞撞跑進了操作間。

顧裏站在原地,低頭看着自己還伸着的手,耳尖悄悄漫開一點紅。

他自己都沒察覺,嘴角已經勾了起來。

操作間裏,春紅看着李禾端着盤子靠在門後喘氣,臉漲得像熟透的櫻桃,忍不住笑出聲:

“你這是怎麽了?大白天的,被鬼追了?”

李禾把盤子往案臺上一放,結結巴巴道:“沒、沒什麽,走太快,嗆到了。”

春紅:“??......”

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胡話呢?

林曉遠遠看見了剛才的一幕,嘴角悄悄翹了翹,沒出聲,帶着小黑和大黃繼續察看院子情況去了。

轉了一圈,随後轉身往賬房走。

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沈清舟在裏面跟人說話。

“......裏正叔費心了。”

是周正的聲音:“曉哥兒呢?”

“估計是在院子裏巡查,您找他?”

“跟你說也一樣。”周正的聲音頓了頓,“村東頭那三畝山坡地,老劉頭一個人種不過來。”

“我尋思着,讓你們坊子裏想種的人接手。”

沈清舟沉默了片刻:“行,晚點我讓人問問。”

“另外裏正叔,您幫忙問問老劉頭,山坡地如果套種些蘿蔔或者花生,不傷豆子的根,還能多收一季,我們坊子裏也收蘿蔔和花生。”

周正笑了:“你這賬房先生,不光算賬,還管種地?”

沈清舟的聲音溫溫和和的:“東家定了方向,底下的人就得把路鋪平。”

林曉站在門外,聽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去,周正正好起身要走,看見他來了,打趣道:“曉哥兒,你這賬房先生找得好。”

林曉笑了笑:“那是。”

周正又閑聊了兩句,便走了。

林曉坐到沈清舟旁邊,看着他羅列的豆腐坊事宜,還有今早剛說的土地增肥法。

“這個也要記?”

“要的,如果後面要普及,得有記錄供查閱學習參考。”

“沈清舟,你就這麽相信我啊,萬一是我瞎說的,萬一這個法子沒用呢。”林曉低聲道。

“我自然信的,我的夫郎不是一般的厲害。”

“謝謝你。”

沈清舟擡起頭,對上林曉的目光,看了一會兒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:“謝我什麽?”

林曉說,“我這個東家,好像就管出個主意,剩下的都是你們幫兜着。”

“所以,謝謝,有你們,真好!”

沈清舟身子往後靠了靠,靠在椅背上看着他。

他現在已經不蒙眼了,窗外的日光照進來,把眼前這哥兒的影子映得清清亮亮的,像尊會發光的佛像。

他說:“主意是你出的,你是掌舵的,我幫你劃槳。”

林曉看着他,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,走到他椅子後面,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肩膀,把下巴擱在他頭頂上。

沈清舟沒動,由他抱着。

兩個人就這麽安靜地待了一會兒。

外頭院子裏傳來李禾和春紅說笑的聲音,隔着一道牆模模糊糊的,摻着鍋鏟碰鐵鍋的脆響。

傍晚收工之後,林曉正跟沈清舟在賬房裏對賬,李大力忽然推門進來了。

他臉色不大好,進門悶聲說道:“東家……今兒磨房裏的驢,有一頭不吃草了。”

林曉放下賬本:“什麽情況?”

“下午開始就沒怎麽動,喂了精料也不吃,卧在地上喘粗氣。”李大力的眉間擰着疙瘩。

“我讓人去鎮上請了獸醫,但這一來一回怎麽也得明天。”

“明早要是還緩不過來,磨豆子就少了一頭驢。”

家裏的大黃牛被老丈人家借去犁地了,實在不行,明日只能用人力推,這得耽誤多少活計……

林曉站起來,“去看看。”

驢的事後來虛驚一場。

當晚獸醫就趕來看過,說那頭灰驢是吃了帶霜的草料鬧肚子。

灌了兩副藥,又叮囑李大力把草料換成乾稻草,緩上兩天就好。

第二天一早,林曉剛到作坊就迫不及待跑去磨房查看。

那頭灰驢已經站了起來,正伸着脖子夠槽裏的乾草咀嚼,看見有人來還噴了個響鼻。

李大力蹲在槽邊摸着驢脖子,臉色比昨晚松快了太多。

“東家,沒事了。”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“今天就能上磨,先讓它乾半天輕活。”

林曉懸了一夜的心終于落了地。

另一邊,五名經銷商經過一個多月的跑貨,銷路已經做得風生水起。

可以說,五路開花。

林曉翻着周妄記的出貨流水,單子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他眉開眼笑。

孫大壯從最初的五板漲到了十三板,李大樹穩定在十一板上下,趙嬸子劉嫂各自能走十板。

就連一開始銷量最低的周小虎,也從三板漲到了九板的量。

“明天把他們五個叫回來開個會。”林曉翻着流水單跟周妄說。

“跑了一個多月了,該碰個頭交流交流。”

周妄剛想應聲,一旁的沈清舟頭也沒擡:“明天是上巳節,改後天吧。”

“那就後天。”林曉合上單子,“後天下午,把人都叫過來。”

到了後天下午,五家經銷商陸陸續續走進豆腐坊的院子。

孫大壯頭一個到,人還在院門口,聲音先飄進了屋:“東家!東家!今兒賣了十四板!”

他一掀簾子進來,臉膛被春風吹得黑紅,額上挂着一層亮晶晶的汗,懷裏揣的銅板碰得嘩啦啦響。

“十四板?”林曉從桌後擡頭,“昨兒才賣了十二板。”

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!”

孫大壯一屁股坐到條凳上,端起粗瓷碗灌了半碗涼茶,抹着嘴說,“昨日大家趕集,多半都有了進項,今天我一去就有人等着了。”

“今兒還有個開面館的,一口氣買了兩板,說要試做新吃食。”

林曉點了點頭,孫大壯還在說着,李大樹第二個進了門。

他比孫大壯穩當,進門先沖林曉拱了拱手,才彙報自己的情況:

“東家,周家坳那邊順得很,今天賣了十一板,那邊原本沒人賣豆腐,咱們的豆腐又白淨,我去了就是獨一份。”

“好。”林曉在紙上畫了個圈。

趙嬸子和劉嫂前後腳到了。

趙嬸子還是一如往常安靜,進門便說:“今天趕廟會人多,賣得比平時快。”

劉嫂跟在後面接口:“我這邊有幾家大戶這兩日辦席,拿貨量漲了不少,還賣出了十五斤豆腐乾!人家說下回還要!”

最後到的是周小虎。

“今天賣了多少?”林曉問。

“十……十三板豆腐。”周小虎聲音小小的,“豆腐乾剩了幾塊沒賣完,豆渣醬五壇都賣光了。”

“東家,我……我明天再少拿點。”

林曉驚訝地看了他一眼:“十三板全賣光了?”

“嗯,我和表哥分着賣,跑的地方多。”

林曉點了點頭:“你第一天拿一板,第二天三板,半個月就穩定在六板,現在直接突破到十三板,小虎,你漲得最快。”

周小虎猛地擡頭:“真的?”

“你自己看。”林曉把單子推到他面前。

周小虎湊過去看,他雖然不識字,可林曉畫的曲線清清楚楚,從第一次拿貨直到今天,線條一直往上走。

他盯了半晌,攥着衣角的手指才慢慢松開。

“而且你發現沒有,”林曉繼續說,“你的豆渣醬賣得比誰都好。”

“柳樹溝飯館的訂單是你拉來的,後來又有兩家小飯館托人找你訂醬,這說明你跑的那些村子,對豆渣醬的需求很大,下回你可以多帶些醬。”

周小虎眨了眨眼,眼眶隐隐有些發紅。

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重重點頭:“東家,我記住了。”

等人都到齊,林曉把抄好的大份流水單貼在牆上:“各位看看,這是你們這一個多月以來的出貨量。”

五個人都擡頭看,牆上大紙上畫了五條線,每條線上标着日期和數字。

從最初到今天,每日出貨量一目了然。

孫大壯那條線最高,一路直線往上竄。

李大樹次之,走得穩穩當當。

趙嬸子和劉嫂的線相差不大。

周小虎的線最短,坡度卻是最陡的。

“孫大哥,鎮東客流大,你跑得最好。”林曉點着最上頭那條線,“但你有個毛病……”

孫大壯直起腰:“啥、啥毛病?”

“你太貪量。”林曉說,“現在天氣冷,豆腐耐放,但入了夏豆腐隔夜就不行了。”

“多拿的賣不完,第二天就不新鮮,所以寧可少拿點、跑勤點,千萬別壓貨。”

孫大壯撓了撓後腦勺,嘿嘿笑了兩聲:“東家說得對,我明兒就悠着點。”

林曉又看向李大樹:“大樹哥你跑得穩,但你負責的區域還有兩個村子沒跑開。”

“下回你往西邊再走遠一點,別怕路遠,豆腐質量好,走多遠都有人買。”

李大樹點頭:“行,我試試。”

“趙嬸子,劉嫂。”林曉點了點中間兩條線,“你們區域裏的大戶人家可以再攻一攻,大戶人家一次性買得多,比零賣省工夫。”

二人聽聞連連點頭:“東家這法子好,明兒我們就試試。”

最後他轉向周小虎,周小虎坐直了身子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
“小虎,”林曉說,“你的豆渣醬賣得好,往後你板車上多帶醬、少帶豆腐。”

“豆腐重,路遠不好運,醬輕便又耐放。”

“你那些村子分散,路不好走,多帶醬少帶豆腐,人輕省,賺頭也不少。”

周小虎聽完,嘴巴張了張,跟着用力點頭:“我知道了東家!明天我就多帶幾壇醬!”

這場經驗交流會開了小半個時辰,周妄在旁邊把大家說的要點一一記了下來。

最後林曉把牆上的紙揭下來,讓五個人都看過,說:“你們回去都琢磨一下,下回碰頭的時候說說自己琢磨出的心得。”

“做生意不光靠腿,還得靠腦子。”

散會之後,孫大壯和李大樹搭伴走了,趙嬸子和劉嫂一路說着話往鎮北方向去。

周小虎落在最後,他把自己的板車拉出院子時,林曉叫住了他。

“小虎。”

周小虎回頭:“東家?”

“你今天沒賣完的豆腐乾我嘗了,味道沒問題,就是你在路上颠了太遠,有幾塊散了邊。”

林曉走過去看了看他板車上墊的紗布,“下回你可以在筐底下鋪一層乾稻草,軟和,颠不碎豆腐,別急着趕路,慢慢來就好。”

周小虎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
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,整張瘦削的臉都亮了:“多謝東家!”

他拉着板車走了,吱吱嘎嘎的車輪聲在村路上漸漸遠了。

林曉站在院門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田埂拐角,才轉身回了院子。

沈清舟正站在門口等他。

“都走了?”

“嗯。”林曉走過去,和他并肩站着。

“周小虎的豆渣醬賣得越來越好,這個月開始,可以給他多供一些。”

“他跑的那些村子雖然分散,但是沒競争,做好了就是獨家生意。”

沈清舟點了點頭:“我記下了,明天我跟顧珍說,讓她多勻幾壇出來。”

說完,又忍不住笑,“你這個東家,還真是事事都替他們着想謀劃,哪找你這麽好的東家~”

林曉忍不住發笑,哪有這麽誇人的?

“沒辦法,我就是這麽優秀的一個人,遇上我你賺了,小夥子。”林曉自誇道。

“但‘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’,我現在慢慢教他們學會自己獨立思考,以後才會越走越遠!”

沈清舟牽起他的手,聲情并茂:“我本來就很賺,大賺特賺!”

“東家——”林曉還想說什麽,背後傳來喊聲。

林曉回頭,是春紅姐,她站在操作間門口,手裏捧着一碗新出鍋的豆花。

“你嘗嘗,今兒這批豆子磨得細,點鹵的時候我試了試少放了一點點鹵水,豆花嫩得很。”

林曉接過來嘗了一口,豆花滑嫩得像融了的春雪,舌尖一抿就化開,滿口清甜。

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勺,含在嘴裏眯了眯眼。

“好吃!”

他把碗遞給沈清舟,“你也嘗嘗。”

沈清舟接過去也嘗了一口,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
春紅看見兩人分一碗豆花,笑着打趣道:“哎呀,要不我再盛一碗來?”

林曉耳根微微發熱,別過臉去假裝看夕陽,嘴上說:“不用了,一碗夠了。”

春紅笑着回了操作間。

林曉轉頭看沈清舟,沈清舟正低頭攪着碗裏的豆花,過了片刻,舀了最後一勺遞到林曉嘴邊:“還有一口。”

林曉張嘴吃了。

豆花滑過喉間的時候帶着微微的甜。

他也說不清,那是豆子本身的甜,還是別的什麽滋味。

傍晚回家的路上,西邊的天空燃成一片橘紅。

林曉牽着沈清舟的手,兩人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。

“今天累不累?”沈清舟捏着他的手指,只覺哥兒的手有些冰涼。

“還行,說話說多了嗓子有點乾。”

林曉望着遠處美不勝收的夕陽,心裏暗暗期待,往後總能和身旁人并肩,共看這樣美的落日。

“五家經銷商湊在一起,吵吵嚷嚷的,不過倒也熱鬧。”

“沈清舟,我喜歡熱鬧~”

沈清舟笑了笑,沒接話。

晚風從田野間吹過,涼絲絲的,表層浮土被風吹散,露出底下泥土返潮的清鮮氣味。

遠處的山影順着天際線漸漸融進暮色,從淺灰暈成深灰,最後和天邊燒剩的橘紅揉在一起,慢慢沉澱下去。

兩個人就這麽悠悠走着,看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
晚餐是排骨豆腐湯配蛋炒飯。

簡簡單單,又是一餐。

吃過飯,林曉擦完嘴剛要起身收拾碗筷,手腕就被沈清舟輕輕攥住了。

他擡眼撞進對方溫沉的眼眸裏,就聽沈清舟開口道:“明日我陪你去見爹娘。”

林曉愣了一瞬,才反應過來沈清舟話裏的意思。

他穿到這個世界已經大半年,占了原主的身子,沈清舟說的自然是原主早已辭世、葬在西山腰的父母。

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清明節,是該上山祭拜。

只是他這個明面上的兒子一直忙着作坊的事,竟忘了這茬,沒想到沈清舟反倒一直記在心上。

林曉坐回去,開口勸道:“你就別去了吧,西山那路陡得很,你眼睛不便,山路不好走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
沈清舟卻沒松勁,反倒把他整只手都包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裏,拇指蹭過他手背。

“走慢些就是了。”

“我們已經拜堂成親,于情于理我都該跟你一起去祭拜,給二老磕個頭,說一聲我會好好待你。”

林曉沒想到對方把自己的事這般放在心上,拗不過他的固執,只好抿着唇點頭同意了。

“好,那明日一起去。”

沈清舟笑着應了,起身把桌上的碗碟摞起來。

沒等林曉争搶就端去了廚房,嘩嘩的水聲傳出來,沒一會兒就收拾完了。

沈清舟洗完碗筷,擦乾淨手出來,手裏攥着兩顆蜜漬青梅。

這是入春時林曉腌在罐子裏的,已經泡得發透,咬一口酸甜的汁水便浸滿一喉嚨。

沈清舟挨着他的竹椅蹲下來。

“我昨兒打了兩斤陳釀好酒,香燭紙馬也都備妥捆好了,明天早上我們早點出門,慢慢走,晌午之前肯定能到,拜完我們在山上逛逛,挖點春菜回來吃。”

林曉咬着青梅,酸甜漫到舌尖,眼睛悄悄發澀。

說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原主的情緒。

他輕聲道:“我其實都記不太清他們喜歡什麽了……”

關于原主的親生父母,記憶隔着一層薄霧,想來是原主當時年紀太小了。

沈清舟握住他的手,貼在臉頰輕輕蹭了蹭,“沒事,我們多備一些就是了。”

“我明天去,就是給二老看看,我即使看不見,也能把你照顧得很好。”

夜色慢慢漫過來,蟲鳴在田埂間一陣接一陣響起來。

林曉低頭看着膝頭那個人清晰的臉龐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把另一只手裏沒吃完的青梅遞到沈清舟嘴邊,沈清舟張口咬了一小半,酸得眉頭皺成小小的一團,惹得林曉笑出了聲。

輕快的笑聲混着晚風漸漸飄遠~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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